虎头鞋是我国传统文化中有着鲜明民族特色的工艺品,具有深厚文化内涵和独特审美价值,一个年轻的“海归”,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余,痴情传承中国古老的虎头鞋传统文化遗产,最终将其成功申请非物资文化遗产。她设计制作的全球最大虎头鞋造型宠物床,2025年5月获得了上海大世界基尼斯总部颁发的基尼斯之最证书,并在豫园商城等地展示。

很爆,痴情虎头鞋有一颗燃烧的心
吴懿燃是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的会员,她从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工程学专业硕士毕业后,在上海的一家地产公司从事工程管理工作。说起自己和虎头鞋的情缘,怎么会走上非遗传承的道路,还得从她的外婆谈起。吴懿燃的外婆今年已经93岁,是一名制作虎头鞋的民间工艺师。虎头鞋是一种童鞋,也是中国传统手工艺品,因鞋头呈虎头模样,故称虎头鞋,中国北方地区也有称为猫头鞋。它既有实用价值,也有艺术观赏价值,同时它又是一种吉祥物,人们赋予它驱鬼辟邪的功能。在吴懿燃一岁那年,外婆亲手做了一双虎头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边给她穿上边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阿拉囡囡穿上这双虎头鞋,保佑她一生平平安安。”这是吴懿燃人生中的第一双虎头鞋。
在我国,幼童一岁左右时,长辈们会给孩子穿虎头鞋。此时的幼童跃跃欲试,想要走路,但又离不开大人的搀扶。这时穿上鞋底宽大的虎头鞋,脚感舒适不仅易于练习走路,更重要的原因是,人们认为虎是百兽之王,穿上虎头鞋可以辟邪恶保平安,护佑幼童健康成长。自吴懿燃记事起,她便经常看着外婆每天在灯光下制作虎头鞋,外婆一边制作一边给她讲解虎头鞋的前世今生和制作工艺。她听得津津有味,让外婆尝试着手把手地教她缝制虎头鞋。目睹着在外婆穿针引线下,一双双虎头虎脑、栩栩如生的虎头鞋呈现在眼前时,年幼的吴懿燃仰起小脑袋问外婆:“外婆,侬怎么会掌握这门手艺的哈!”外婆笑吟吟地告诉她,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民间有很多擅长制作虎头鞋的手工艺人,她们多为邻里好友互授技艺。外婆小时候和民间虎头鞋制作艺人刘玉梅是隔壁邻居。刘玉梅祖籍河南,家里四代精于虎头鞋的制作。外婆经常去刘玉梅的家庭作坊观看其制作虎头鞋,刘玉梅发现外婆十分喜欢虎头鞋,便让她一起参与制作。日积月累,经过数年的学习和几十年如一日的倾心制作,外婆也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虎头鞋制作手工艺人。并且在色彩的运用,以及一些小装饰物的搭配上都独树一帜,行成了自己的 风格。
长期和外婆生活在一起的吴懿燃,耳濡目染,渐渐对虎头鞋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陪伴在外婆身旁,在外婆的指导下学着制作虎头鞋。虎头鞋鞋面的颜色以红、黄为主,在鞋前脸儿和鞋帮上绣制虎或虎头图案,是希望孩子们长得虎头虎脑,并用形象逼真的虎头图案驱鬼辟邪,保护孩子没病没灾。制作一双虎头鞋,得先打袼褙(音gēbèi,用碎布或者旧布加衬纸裱成的厚片),按鞋样的大小剪下一块,再将一层好看的布料缝在剪下的袼褙外。虎头鞋做工复杂,虎眼、虎眉、虎嘴、虎鼻,都要靠针线和布缝制而成,需要用刺绣、拨花、打籽等多种针法。虎嘴、眉毛、鼻、眼等处常采用粗线条勾勒,表现虎的威猛,细心的人还常用兔毛将鞋口、虎耳、虎眼等镶边。孩子穿上虎头鞋,兔毛随风飘动,虎头也有了动感。虎头鞋鞋底肥大,插空纳上九个菱形破花,九个破花称为九颗圆子,意为“九子十成”。一双双虎踞龙盘、精美袖珍的虎头鞋,在这一老一少一针一线中诞生。她们绣出的不仅仅是一双虎头鞋,更是祖孙两代人绵绵不断的亲情,是年轻的吴懿燃痴情虎头鞋的那颗燃烧的心。只是最初,吴懿燃的这份热爱只是出于一种好玩、好奇的心态,并未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视角来审视虎头鞋的美学价值。

很燃,传承非遗文化遗产激情火爆
有一个场景,至今还让吴懿燃难以释怀。那天,她下班回到家里,看到外婆神情黯然,一脸的不高兴。原来这天上午外婆得知一个老邻居的女儿生了一个小宝宝,便特地上门赠送了一双精美的虎头鞋。谁知,这位宝妈婉拒了外婆:“谢谢外婆,我家小宝宝不穿这种鞋的哦,我会给他买一线品牌鞋的。”吴懿燃知道年迈的外婆经常会把自己制作虎头鞋送给邻居以及亲朋好友的小孩,祝福大家平安喜乐,周围的人亲切地称其为“虎头鞋外婆”。但是,当外婆的盛情好意遭到冷遇时,内心很是失落。
在20世纪中期,说起虎头鞋可谓无人不知,如今,随着外婆年龄越来越大,民间一些虎头鞋制作艺人也逐渐离世,吴懿燃发现虎头鞋这一传统文化正濒临失传。与此同时,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年轻人观念的变化,虎头鞋作为曾经家家户户婴幼儿出生时长辈必备的礼品,如今也渐渐被大众遗忘。外婆经常会有意无意地对她说:“阿囡啊!外婆老了,能亲手制作虎头鞋也没几年啦,这门传统手艺要失传了。”
外婆的这句话,深深触动着吴懿燃的心,回想起当年邻里孩童、亲朋好友拿到外婆亲手制作虎头鞋后兴奋不已的模样,和外婆那开心、自豪的笑容,她不禁有点心酸。一个念头顿时在她心中涌起:绝不能让制作虎头鞋这门中华民族的传统手艺失传!她深情地拥抱外婆:“外婆,侬放心,我来传承你的这门手艺。”话音未落,外婆老泪纵横,把吴懿燃搂在怀里:“阿囡,这真是太好了,虎头鞋有救了啊!”
那时,吴懿燃正在替单位的一项专利技术申请知识产权,突然想到,顺便也替虎头鞋申请知识产权,使之得以传承保护。但是,经过咨询得知,虎头鞋不能申请知识产权,但她可以以上海虎头鞋手艺传承人身份,向文旅局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由此,她踏上了一条不寻常的非遗申请之路。工作之余,经过大量的材料收集、实物考察、人物采访后,2019年吴懿燃向杨浦区文旅局递交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申请书。2020年6月,通过评委专家们的严格审核、答辩后,全体评委专家一致通过了虎头鞋被列为杨浦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吴懿燃也成为了上海虎头鞋制作手艺的唯一传承人。当她把这一消息告诉外婆时,祖孙两人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传承虎头鞋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一门传统技艺的承接,亦是她和外婆的一种亲情的延续与提升。更重要的是制作虎头鞋这一中国传统技艺从此能够在政府层面受到保护与弘扬。

虽然拿到了杨浦区文旅局颁授的非遗传承人的授牌,但吴懿燃的内心十分清楚,作为一名传承人,随着时代的发展,自己面临着新的挑战。之前她和外婆一起制作虎头鞋只是她们的自娱自乐,最多也就是作为礼物赠送给亲朋好友、周围邻居,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是被列为非遗传承保护后,有了更大的传播渠道和资源,吴懿燃瞬间感觉前景一片开阔了。她首先遇到的问题是如何传承与保护。传统的虎头鞋制作工艺流程太繁琐复杂,而且人工制作耗费的时间长、精力多、成本高,为什么还要执拗地坚持手工制作?而不采用现代工艺手段,用机器批量制作呢?
虽然以现在的自动化生产线的水平,确实可以实现机器批量操作,但是虎头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产品,它是一种工艺与艺术融合的结晶。因此不管现代缝纫机器有多发达,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虎头鞋永远不能丢失传承人手工制作的传统工艺。吴懿燃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是“做虎头鞋,我就是一个‘古老’的手工匠人”。
很潮, 全方位多视角打造虎头鞋文创IP
作为一名年轻的非遗传承人,吴懿燃清楚地意识到,当下了解这项技艺的人并多。在虎头鞋诞生的北方地区,比如河北邯郸,通过政府和民间艺人的共同努力,虎头鞋已经初步实现了产业化。在上海,虽然保护发展尚出于起步阶段,但是在各级政府牵线搭桥下,目前形成了定期或不定期的推广活动。吴懿燃则更深一步地思考,如何在宣传虎头鞋非遗文化中推陈出新,打造独特的虎头鞋文创IP,让古老的虎头鞋融入时尚元素,在现代社会“潮”起来。因此,她总是不遗余力地带着心爱的虎头鞋活跃在各类公益活动中。
2024年10月29日由中宣部、公安部、农业农村部联合主办的2024全国交通安全大篷车“美丽乡村行”巡回宣传活动在上海举行,在第十三个122“全国交通安全日”主题宣传月启动仪式上,吴懿燃作为特邀交通安全宣传形象大使,带着她的虎头鞋出现在现场时,受到了小朋友和他们家长的热烈追捧。她手捧虎头鞋,结合虎头鞋对小朋友茁壮平安成长的民俗寓意,形象生动地讲解交通安全知识,尤其是讲到在上下学的路上,怎样“虎”口脱险,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寓教于乐,赢得了小朋友们欢快与此同时,她还经常深入到中小学、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敬老院、商场等地,展示宣传推广虎头鞋文化。让吴懿燃难忘的是,有一次她带着亲生制作的虎头鞋到一家敬老院慰问老人,当她把一只精美的虎头鞋赠送给一位百岁老人时,老人紧紧抓着吴懿燃的手激动地说道:“妹妹谢谢侬哦,我小时候过生日,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虎头鞋,保佑我一生平安。今天侬让我想起了过去美好岁月,我能活到100岁是虎头鞋保佑了我,我要把这双虎头鞋转送给刚出生的曾孙,不仅保佑他平安,也要让他牢记中国传统文化。”其他老人目睹这一幕,也纷纷围拢过来讨要虎头鞋,吴懿燃把带去的虎头鞋一一送到老人手上,和老人们一起沉醉在幸福之中。2024年中秋佳节之际,杨浦区平凉社区滨江联合党委与街道新时代文明实践分中心共同举办“党建引领促融合,非遗传承润民心——我们的节日·中秋”主题活动,吴懿燃作为虎头鞋非遗项目指导员,她详细阐述了虎头鞋的传承历史,从古代的虎头图案到现代的工艺创新,从民间的传统习俗到现代的海派文化复兴。为在场的市民群众“烹制”了一场关于虎头鞋的文化盛宴。

作为新生代非遗传承人,吴懿燃虎头鞋制作技艺上推陈出新,在推广宣传传播渠道上则又很潮、很时尚。她充分运用线上和线下传播手段,制作短视频在头条、抖音等新媒体上推送,吸引了大量年轻人对虎头鞋的关注。她说,我在保留所有传统的基础上,丰富和延伸虎头鞋艺术的内涵,融入了更多新时代的时尚元素。紧随潮流发展,努力将虎头鞋传统技艺在时代发展变化中始终保持强大生命力,让更多的人了解和欣赏到中华民族的瑰宝。结合海派文化的特色传承、让古老的虎头鞋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光彩,最终让具有海派特色的虎头鞋逐步走向全国、走出国门,打造独创的虎头鞋文创IP。
吴懿燃为何能在推广虎头鞋上如此“潮”?其实她本身就是一个时尚的斜杠“潮人”。拥有双硕士的学历她日常生活中既是虎头鞋非遗传承人,亦是健康健身管理师、建筑节能工程管理师、英国营养学、心理学和体适能指导综合型认证导师,全美瑜伽联盟RYT的瑜伽教练,普拉提认证教师、上海杨浦区工商联青商会成员。作为一名健康健身管理师,她深知健康的重要性,因此,她经常在各类非遗传承活动中向市民群众宣传这样的理念:当我们祈愿虎头鞋保佑自己平安健康时,更应该动起来、燃起来。在最近举行的一次“全民健身日”主题活动中,吴懿燃作《科学锻炼的重要性》健康讲座时,高举着虎头鞋说,我希望虎头鞋是我们每个人的健康吉祥物,让自己生龙活虎、虎虎生威。这一形象生动的比喻顿时赢得大家一致喝彩。
把虎头鞋与健身融合,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和魅力的“虎头鞋女郎”风采。
吴懿燃从其外婆的“虎头鞋外婆”传承为斜杠时尚的“虎头鞋女郎”,彰显的是一个年轻女性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执着,她致力于传承和发扬非遗文化的精神让人敬佩,如果要用一个字来概括吴懿燃的性格特征,那就是像她的名字一样“燃”。她是个对生活充满激情的“易燃易爆”者。易燃,是有着一颗激情燃烧的火热之心。易爆,则是有着一种活力四射的火爆之情,易燃易爆,是吴懿燃永不停步的人生追求。
编辑:刘娜